第二天是周末，我懒洋洋地很晚才起床。美霞妖娆的电话窜进来：“哎呀，昨天真是大快人心啊。”

我心头一跳：“有进展了？抱你亲你了？”

“怎么说得那么具象，多不好意思啊。"电话那头美霞心情大好，嗔笑了一声,"你还真别说，他身上好有男人味。我不是崴了脚嘛，他一路搂着我上车，到了家还扶我上楼，叮嘱我用热水泡脚。”

我学业副业样样拿手，偏就是个爱情白痴。

只不过从小在棍棒下长大的经历让我明白，粗暴相对的，通常都不是什么善意。他对她的温柔更像一种怜惜和珍视。

觉察我的静默，她笑嘻嘻的道：“我可羡慕你们这些有工作的。人总要有点归属才充实。哪像我，爸妈不让我出去工作，说先找好婆家再说。看昨天他的表现，我多少看见了一点希望。”

我随口应道：“别人不是说嘛，能吃到一块的，多半有戏。你俩约过几次饭了，我看八九不离十。”

“我下次想给他下点猛药，你还得帮我。”

……

同事们纷纷猜测，我打通了罗秘书的关系，又是培训考试前三名，有可能被分配到董办，接触高层机密。

万万没想到的，专业对口营销部门、表现可圈可点的我，竟被一纸通知分配到了南区郊外牧场。

我傻眼了。公司不是说会尊重每个人入职时的意愿，根据个人能力分配吗？牧场地处偏僻不说，所设职能部门要么和生产收奶有关，要么就是后勤管理职能，这让初入职场的我如何接受得了。

何况，远离总部，也意味着有关我身世的调查将会就此瘫痪。

人事部接收我简历的邱红一语点醒了我，“凌总说你很有冒险精神，可以安排你去农场。我们不过照办。”

我的心若沉入深海，装糊涂的问：“哪位凌总？”

“就是你在舞会上认识的凌总啊。”邱红一脸戏谑，红唇轻启：“我把你投简历的说辞告诉了他，他钦点了你。”

我的脸唰的通红了，有关他的丁点记忆伴随着一股怨气翻滚了起来。

那个曾说救我紧张我的男人，那个曾与我水乳交融的男人，将我发配到牧场冒险？

我觉得有必要问个明白。思前想后，我鼓起勇气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悠然地点起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下神色淡若云烟。没有了此前的怒目圆睁，现场的时间那么恬淡，仿佛比外面慢了半拍。

“坐。”他眼神示意。

我没动，看着他的冷漠有点不适应。

“坐。”他又下了指令。

我不得不找了三人沙发上离他最远的角落，一落座便隐忍着情绪憋屈地问道：“凌总，听说我去牧场可是您钦点的，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想知道？”他眉峰微蹙，吐了一口云雾。

我用力点头。此时的我，再也不是之前二五八万张牙舞爪的模样了。人总要向现实适度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