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京城，贡院外。

沈如意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往皇榜方向看。周围人山人海，全是来看榜的考生和家属。

【系统提示：殿试成绩即将公布。当前任务进度—】

“别吵。”她在心里打断系统，“我紧张。”

【……宿主你在紧张什么？考的人又不是你】

“你不懂。”

她确实紧张。

这三个月，温书淮一路从乡试到会试，从会试到殿试，她全程陪读。他考多少场，她就熬多少个夜。他写多少篇策论，她就批多少篇文章。

比她自己考编还累。

但她心甘情愿。

因为那是他。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几个衙役挤开人群，开始往皇榜上贴红纸。

沈如意的呼吸都停了。

她拼命往前挤，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红纸——

名字一个一个贴上去。

从第三甲开始。

没有温书淮。

第二甲。

也没有。

沈如意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第一甲——

第三名探花：温书淮。

沈如意愣住了。

探花？

那个书呆子，考中了探花？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她回头，看见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温书淮站在路的那一头。

他穿着簇新的青衫——不是举人的那种青，是进士的青。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光。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周围的人在欢呼，在恭喜，在鼓掌。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眼睛里只有她。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沈如意。”

沈如意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看见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看见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她看见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

圣旨。

“皇上有旨。”他说，声音轻轻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赐婚温书淮与沈氏如意。”

沈如意愣住了。

周围的欢呼声炸开了。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看见他站在阳光里，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如意。”他说。

“嗯？”

“你的编制，下来了。”

沈如意眼眶一热。

“什么编制？”

他笑了。

笑得很认真，很真诚，没有半点霸总的油腻。

“状元夫人。”他说，“五品诰命。双休可能没有，但……朝九晚五，我尽量。”

沈如意“噗”地笑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傻子。”

“嗯。”

“你知不知道诰命夫人是要上班的？”

“知道。”他点点头，“但你放心，我赚的钱都给你。你不想上班也行。”

沈如意笑着锤了他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宿主可选择返回现代，获得正式公务员编制】

沈如意愣了一下。

温书淮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笑着摇摇头。

然后她在心里说：

【我选择留下。】

系统沉默了两秒。

【确认？返回现代可获得编制、五险一金、双休、朝九晚五】

【确认】

系统又沉默了。

然后——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结局：双向奔赴】

【额外奖励：允许宿主保留现代记忆，并——】

【允许宿主听见他的心声，为期三天】

沈如意愣住了。

下一秒——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

【她会不会后悔？】

【她会不会想回去？】

【我该怎么对她更好一点？】

【她今天真好看。】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我想亲她……但现在人多，算了】

【晚上回去再亲。】

沈如意猛地抬头，看着温书淮。

温书淮被她看得一愣：“怎么了？”

沈如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

【她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不对，她是不是又饿了？早上她说没吃饱……等会儿带她去吃好吃的】

【她手有点凉，回去给她捂捂】

沈如意“噗”地笑出声。

“温书淮。”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温书淮愣住。

然后他的脸，一点一点，红了。

“你……你能听见？”

沈如意笑得更开心了。

“能。”她说，“三天。”

温书淮：“……”

【完了。】

【她听见了】

【她听见我想亲她了】

沈如意笑得直不起腰。

温书淮站在那儿，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周围的人在欢呼，在鼓掌，在起哄。

但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他们只听见彼此的心声。

【沈如意】

【嗯？】

【留下来，好不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着他发红的耳根，照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照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很小声。

只有他能听见。

“我已经留下来了，傻子。”

温书淮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笑得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阳光很好。

风很轻。

故事很长。

但从今往后，每一天都是甜的。

——因为她在。

——因为他在。

——因为他们在一起。

【全文完】

【番外彩蛋·三年后】

“爹爹！”

一个小团子跑过来，抱住温书淮的腿。

“爹爹，你是怎么认识娘的？”

温书淮放下手里的书，低头看着女儿。

“我等了她八年。”他说。

“八年是多久？”

“很久很久。”

“那要是等不到呢？”

温书淮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就再等八年。”

门口，沈如意端着汤，站在那里。

她听见了。

眼眶有点热。

但她没进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父女俩在夕阳里的剪影。

然后她低头，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话——

【温书淮】

他抬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夕阳很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