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联高层震动了。

一位委员在自家豪宅离奇消失，现场残留着恐怖的能量波动，但没有任何战斗痕迹——仿佛那个委员从未存在过。

调查组给出的结论是：“未知力量袭击，疑似纯血人类反抗组织的新型武器。”

地联议会在第二天召开紧急会议。

主持会议的是议长，一个狮头类人种。但真正掌握实权的，是副议长——狗王。

狗王的外表更像人类，只是耳朵尖长，犬齿微露。它穿着定制的西装，坐在副议长席位上，闭目养神。

“……必须采取强硬措施！”一个鹰头委员拍桌，“这是对地联权威的挑衅！我建议启动‘净化协议’，对全城纯血人类进行筛查，所有可疑分子一律处决！”

“附议！”

“同意！”

狗王终于睁开眼睛。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深处有某种诡异的光芒流转。

“愚蠢。”它声音低沉，“你们以为，能悄无声息抹杀猪委员的存在，会是普通的反抗组织？”

会场安静下来。

“那是和我们同源的力量。”狗王缓缓说，“来自另一个世界。十年前，天空裂缝不止一个，猪委员和我捡到了玉简，但可能还有其他人……捡到了更完整的东西。”

“您是说……”狮头议长迟疑。

“一个真正的，来自那个世界的强者。”狗王站起身，“他回来了。或者说，他一直在这里，刚刚苏醒。”

它走到窗前，看向城市夜景。

“传我命令：第一，所有类人种强者进入战备状态；第二，封锁全城，许进不许出；第三……”它顿了顿，“启动‘血祭计划’备用方案。”

“血祭计划”是地联最高机密——收集纯血人类的生命精血和魂魄，用于类人种强者的修炼突破。因为不利于社会的稳定，一直只在暗中进行。

鹰头委员犹豫：“现在启动？会不会太早？计划需要至少十万生魂……”

“那就抓十万人类。”狗王面无表情，“告诉下面，就说‘筛查叛逆分子’，把人都集中起来。至于怎么让他们‘消失’……还需要我教吗？”

命令很快下达。

当天下午，地联秩序维护局倾巢而出。街道上到处是呼啸的装甲车，喇叭里播放着通告：

“全体纯血人类请注意：为维护地联安全，现进行全城安全筛查。请所有人在两小时内前往指定集合点配合检查。拒不配合者，按叛乱罪论处。”

废弃工厂里，李雨薇从窗外看到街上的混乱，脸色苍白。

“哥……它们要做什么？”

李易凡感知全开，捕捉到了那些装甲车上的能量波动——那是拘魂法器的波动。虽然粗糙，但确实是邪道法器。

“它们在收集魂魄。”他声音冰冷，“大规模地，系统性地。”

母亲颤抖：“那……那我们怎么办？”

“你们留在这里。”李易凡站起身，“结界足够保护你们。我去……阻止它们。”

“可是哥，它们那么多人……”

李易凡回头，对妹妹笑了笑。

那是李雨薇二十年来第一次看到哥哥笑——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让她安心的东西。

“雨薇，你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他们叫我什么吗？”

“什么？”

“暴君。”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了。

第一个集合点在中央广场。

至少五万人类被驱赶到这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周围是荷枪实弹的类人种士兵，还有十几辆装备拘魂法器的装甲车。

一个虎头指挥官站在高台上，拿着扩音器：

“所有人保持安静！配合检查！地联是为了你们好！只要证明清白，就可以回家！”

下面的人类沉默着。他们不是傻子，知道所谓的“筛查”意味着什么。去年隔壁城市也搞过，去了的人再也没回来。

但反抗？怎么反抗？类人种士兵最低都是筑基期实力——虽然它们不懂修仙境界划分，但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类。而人类……连饭都吃不饱。

突然，广场边缘传来骚动。

一个人类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径直走向警戒线。

“站住！退回去！”士兵举枪。

男子继续走。

士兵开枪了——不是实弹，而是高压电击弹，足以让大象瞬间瘫痪。

电击弹在男子身前一米处停滞，然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回。开枪的士兵被自己的武器击中，抽搐倒地。

虎头指挥官眼神一凝：“修士？人类里也有修士？”

它挥手，十几个类人种强者从四面围上。这些都是炼气到筑基期的实力，放在战场上可以轻松屠杀数百人类。

男子——李易凡，终于停下脚步。

他看向高台上那个虎头指挥官：“你在收集魂魄？”

“什么魂魄？我听不懂。”虎头指挥官装傻，“我们在执行公务。你袭击执法人员，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李易凡看向那些装甲车。

他的神识穿透车体，看到了里面的装置：一个个透明的容器，连接着管道和符咒。一旦启动，就能抽取范围内所有人类的魂魄。

车上已经有一些容器满了。里面漂浮着扭曲的光团，那是人类的魂魄，在极度痛苦中凝结。

“你们杀了多少人？”李易凡问。

虎头指挥官意识到装不下去了，狞笑：“怎么？要为你的同类报仇？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它们弱小，就该被我们利用！”

和猪头人一模一样的话。

李易凡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抬手，对着最近的一辆装甲车轻轻一点。

“咔嚓——”

装甲车像被巨锤砸中的罐头，瞬间塌陷。里面的拘魂法器爆炸，存储的魂魄得到释放，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天空——那是去往轮回的路。

“找死！”虎头指挥官怒吼，“全体攻击！杀了他！”

十几名类人种强者同时出手。火球、冰锥、风刃、地刺……各种低阶法术铺天盖地砸向李易凡。

广场上的人类惊恐地闭上眼睛。

但他们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所有法术在靠近李易凡十米范围内，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抵挡，而是被“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易凡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就有一个类人种强者炸开。不是他动手，而是他周身环绕的“杀域”——以杀意凝聚的领域，进入者死。

三步，死了三个。

十步，死了十个。

虎头指挥官终于意识到踢到铁板，转身想逃。

它刚跳下高台，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低头一看，双腿已经消失，伤口平滑得像镜面。

“不……不要杀我……我只是执行命令……”

“谁的命令？”李易凡问。

“狗王！是狗王副议长！它说要收集十万生魂……不止这里，全城有十二个集合点……都在做同样的事……”

李易凡眼神彻底冰冷。

十二个集合点，每个五万人，就是六十万人类。

狗王要一次性屠杀六十万人。

“它在哪儿？”

“地、地联大厦顶层……它在准备突破……需要大量生魂……”

“谢谢。”

李易凡手指一弹。

虎头指挥官的脑袋炸开。

广场上一片死寂。

五万人类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屠杀了所有类人种强者的人类男子。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得救了。

李易凡转身，看向人群。

“回家。”他说，“锁好门，不要出来。今天……会很吵。”

说完，他冲天而起，朝着地联大厦方向飞去。

身后，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五万人跪倒一片，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磕头。

他们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们知道，他是来救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