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一连说他个昏天黑地的对不起。

陆墨寒差点就把那一声踹倒，如果不是怕扯到顾渺的葡萄糖，可能那医生就已经瘫倒在地上了。“看来你的医生执照没怎么过关。”这话说出来，那医生的脸就已经变得惨白了，他明白陆墨寒的意思。

“陆总，这……”那医生已经开始结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大概他要把这辈子的歉都道光了。最后其实也没怎么样，陆墨寒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关心则乱而已。

陆墨寒从高尔夫球场开车到市区医院都要很久，再加上顾渺在医院吊葡萄糖的时间，全部结束的时候外面街区的夜生活也差不多已经开始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顾渺在跑了几次厕所之后，肚子彻底空了，饥饿感随之而来。

夜生活都已经开始了，很多餐厅已经打烊了，这个点营业不关门的除了便利店就只剩下肯德基了。顾渺看见街边的肯德基还亮着灯，她便有些心花怒放了。其实她很喜欢吃炸鸡一类的东西，但由于生活环境，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顾渺依旧记得小时候顾振厚带着她和她妈妈一家三口去肯德基的场景，就仿佛在昨日一样清晰。

“确定要这个？”陆墨寒最后一次向顾渺确认，从他被顾渺告知要吃炸鸡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确认。在他看来，这种东西完全是垃圾，他一向不碰。

顾渺最后一次很肯定的告诉陆墨寒，说道：“对，我确定。”回答完最后一次，他只要收拾了这边的东西，他就会瘦了。顾渺回答完陆墨寒的话以后，就找了个双人位坐下。

陆墨寒走在哪里都是全场的焦点，肯德基里面空空荡荡，除了他们之外就是只有一桌客人。他与顾渺相携，走进去就是引人眼球的人物。也的确，他们抓住了全场的眼球。

点单的收银姐姐在看见陆墨寒后，不免在心里放了朵烟花，可看见顾渺之后，那朵烟花就随便了。收银姐姐在心里想，今天应给会有人给。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外界在忙都要拿回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一定是深夜福利，原先还在打瞌睡的几个收银在陆墨寒来了之后立马清醒了。“天哪，他居然真的来我们店里吃炸鸡了！一定很帅。”

“对啊对啊，我刚刚近距离的接触到了他，真的是好帅啊。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好好读书呢，不然也能进陆氏啊！”各种悔恨奔波而来。

陆墨寒点完餐之后就坐到顾渺对面去了，直接无视了那几个给他送菠菜的女人。对于顾渺低头不看他的举动，陆墨寒表示他有点小不爽。“顾渺，刚才有人觊觎你男人。”

“我男人？谁啊？觊觎就觊觎呗，能被撬走的男人绝对也不是我的良配。”顾渺这一段声情并茂的话，也差不多是从后面学来的。

陆墨寒的心智还是比较坚强的，比较不容易动摇的，因此他有些开心了，最起码在这一点上他合格了。这人嘛，一开心就想笑了。那帮花痴收银的福利又来了，陆墨寒的笑容对于她们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今天她们不仅见到了真人还见到了陆墨寒的微笑，这简直是人生大彩透，赚翻了。

骨骼分明，手指修长的陆墨寒悄无声息的敲打了桌面无数次，时不时的那帮花痴女不能看见男人。“顾渺，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别逼我做决定。”顾渺拥有很严重的选择恐惧症，她惧怕所有带选择的东西。这件事不是YES就是NO，很简单的回答但顾渺却始终没办法说出这件事。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说话的人是和送餐小妹，她的岗位不在肯德基。送餐小妹就是来一睹陆墨寒风采的，不然的话这种餐点都是客人自己动手过来端的。

顾渺挑眉，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服务这么周到了。不过看那送餐小妹的眼神，顾渺也了解了，不就是为了男色么？这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顾渺的捣乱因子瞬间活过来了，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捉弄过别人了。“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墨寒看？”

“啊……因为，因为以前看陆总都是在报纸杂志上，没看过真人的。”那小妹也是伶牙俐齿的，“而且，陆总笑起来很好看。”说完，那小妹就红着脸跑开了，像是偷吃了禁果一样的脸红。

顾渺这还没说什么呢，人就跑走了。“陆墨寒，你的小粉丝不带劲，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就跑走了。”

“你还想吓唬人家小姑娘？顾渺，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不过这样挺好的，有人情味儿。”陆墨寒喝了一口可乐，碳酸氢钠直接灌溉着他的咽喉，这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还小姑娘？快三十岁的大姐了好么？脂粉那些东西擦的那么厚，也盖不住她的细纹。”顾渺瞪了陆墨寒一眼，她没人情味儿？她只是不愿意与旁人接触而已，经营感情什么的很烦。她见多了因为各种感情而崩溃的人，而她不愿意做感情中的那一个傻子。顾渺其实挺有人情味儿的，只是因为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空间里，那个空间限制住她的热情。限制了，很多年。

顾渺也是比较毒舌的，能吐槽的东西她一定不会吝啬自己的口水。陆墨寒看顾渺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他发现顾渺今天特别能闹腾，他有点不能掌控住她了。“顾渺，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我？性格多样，随心情改变性格。”顾渺的话等于白说。